Spain's First Social Economy Satellite Account

西班牙国家统计局公布了该国第一份社会经济卫星账户，把合作社、互助组织、基金会、协会，以及劳动者公司、融入型企业、特殊就业中心等实体，纳入国民经济核算体系。初步数据显示，2023 年西班牙社会经济创造增加值 544 亿欧元，约占全国增加值的 4%；产出总额 1207 亿欧元，中间消耗 663 亿欧元；直接就业约 128 万人，占全国就业总量的 5.8%。

这件事的意义不在数字本身，而在于这些数字第一次以国民账户的语言存在。合作社长期面临一个基础性难题：它的经济贡献分散在各个行业统计里，没有独立口径，因而在预算讨论与政策评估中难以被看见。卫星账户正是为解决这个问题设计的工具。

关键数据

指标	2023 年数值	说明
增加值	544 亿欧元	约占全国增加值 4%
产出总额	1207 亿欧元	—
中间消耗	663 亿欧元	产出减中间消耗即增加值
直接就业	约 128 万人	占全国就业 5.8%
覆盖主体	合作社、互助组织、基金会、协会	另含劳动者公司、融入型企业、特殊就业中心

卫星账户解决的是什么问题

国民账户按行业与机构部门分类核算，而社会经济的主体横跨几乎所有行业——农业、零售、保险、护理、教育都有合作社。在标准分类下，一家消费合作社被计入零售业，一家农业合作社被计入农业，它们的"合作社"属性在统计中消失。

卫星账户是国民账户的扩展模块：它不改变主账户，而是按另一个维度（这里是所有权与治理原则）把主账户里的数据重新归集。旅游卫星账户、卫生卫星账户此前都用过同样的方法。

由此产生的效果是具体的：社会经济从一组宣传性表述，变成了可以进入财政讨论的口径。 4% 的增加值与 5.8% 的就业占比，是可以与其他产业并列比较的数字；一旦形成时间序列，还能回答此前只能靠个案回答的问题——社会经济在衰退期的就业韧性是否更强、它的生产率水平如何、它在哪些行业实际具有规模。

数字本身说明了什么

就业占比高于增加值占比（5.8% 对 4%），这一组对比值得注意。它意味着社会经济单位产出所使用的劳动多于全国平均水平。这既可以读作劳动密集、生产率偏低，也可以读作在同等产出下吸纳了更多就业——两种解读都需要更细的行业结构数据才能分辨，而卫星账户恰恰提供了继续追问的基础。

观察

1. 可比性是下一步的关键。 西班牙加入了葡萄牙、卢森堡、波兰等已建立类似账户的国家行列。国别账户各自建立之后，真正的进展在于欧盟层面能否形成统一的编制标准——只有口径可比，跨国比较与欧盟层面的政策评估才成立。

2. 统计先于政策。 各国经验表明，社会经济获得稳定政策支持的前提，往往不是论证其价值，而是能够提供口径一致、可重复的数据。在缺乏统计的情况下，任何支持措施都难以设定目标、难以评估效果，也难以在预算竞争中立住。

3. 对中国的参照意义在方法而非数值。 各国社会经济的界定范围差异很大，西班牙的 4% 不能直接套用到任何其他经济体。可参照的是方法：先界定主体范围，再用卫星账户从既有国民账户中归集，而不是另建一套统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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资料来源：西班牙国家统计局社会经济卫星账户初步结果；欧盟社会经济门户相关报道。就业数据引自公开报道的口径。资料截至 2026 年 8 月 18 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