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ermany's Co-operative Law Reform Goes Digital

德国 2026 年提出合作社法改革草案，核心内容集中在数字化治理与监管防范两个方向。草案要点包括：允许以数字方式召开成立大会并举行线上或混合形式的治理会议；会员申请、会议记录与登记原则上采用文本形式；为合作社登记设定办理期限；完善投资型会员规则；加强对以合作社名义从事纯资本募集行为的防范；强化审计协会与金融监管部门之间的风险信息交换。

这份草案同时处理两个方向相反的诉求——既要降低合作社的设立与治理成本，又要防止合作社这一组织形式被资本募集项目滥用。

关键数据

改革方向	具体内容
数字化设立	允许以数字方式召开成立大会
数字化治理	允许线上与混合形式的治理会议
形式要求	会员申请、会议记录与登记原则上采用文本形式
登记效率	为合作社登记设定办理期限
投资型会员	完善相关规则
滥用防范	防范以合作社名义从事纯资本募集
监管协作	强化审计协会与金融监管部门之间的风险信息交换

为什么"文本形式"是关键的一条

在德国法的语境中，法律行为的形式要求分若干等级：公证形式最严、书面形式次之、文本形式最宽（允许电子邮件、电子文档等可持久保存的表达方式，不要求亲笔签名）。

把会员申请、会议记录与登记从更严格的形式降为文本形式，看起来是技术性调整，实际影响相当直接：它决定了一家合作社能否完全在线完成入社、开会与备案。对社员分散、规模较小的合作社而言，形式要求正是日常运营成本的主要来源之一——降低形式门槛，等于降低了合作社作为组织形式的使用成本。

登记办理期限同理。合作社的设立需经登记生效，若登记周期不可预期，发起人就无法安排后续的业务与资金计划。设定期限是把不确定性从发起人一侧转移到行政机关一侧。

另一半：为什么要防范滥用

改革的另一半针对的是一个长期存在的问题：合作社在德国的设立门槛低于股份公司，监管要求也不同，因而可能被用作规避金融监管的募资通道——以"入社"之名向公众募集资金，实际并不开展任何合作性业务。

这类项目一旦失败，损失由社员承担，而合作社形式的声誉损失由整个部门承担。因此草案在放松形式要求的同时，收紧了两处：投资型会员规则（限定不参与业务、只提供资本的会员的比例与权利，防止合作社被资本方实际控制），以及审计协会与金融监管部门之间的信息交换（让专门审计体系与金融监管的风险信息不再彼此隔离）。

德国合作社实行强制加入审计协会并接受定期审计的制度，这是该国合作社破产率长期偏低的重要原因之一。这次改革把这套体系与金融监管连接起来，是在既有制度上加一层，而不是另建新规。

观察

1. 数字化治理的实质是降低使用成本，不是技术升级。 线上会议与电子记录的技术早已成熟，真正的障碍一直在法律形式要求上。这也是判断其他国家类似改革是否有效的标准——看它是否改了形式要件，而不是看它是否提到了"数字化"。

2. 放松与收紧必须成对出现。 单独降低设立门槛会放大滥用风险，单独加强监管会抬高正当合作社的成本。这份草案把两者放在同一部修法里，是较为完整的处理方式，其经验对正在修订合作社立法的国家有直接参照意义。

3. 投资型会员是最需要持续跟踪的一项。 允许纯出资会员可以缓解合作社的资本约束（这正是本刊反复讨论的结构性难题），但比例与表决权若设置不当，合作社就可能在形式上保留、在实质上变成由外部资本控制的企业。这条边界如何划定，是这轮改革最具比较价值的部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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资料来源：德国合作社法改革草案的公开梳理与法律实务分析。资料截至 2026 年 8 月 18 日。